重構貝克特劇場經典畫面
I
Footfalls《落腳聲》

尋找痕跡 - 落腳聲
節錄
李潔芝      黃懿雯
Cast A      Cast B

貝克特的母親

……據說他曾對心理醫生說過：「覺得自己困在母親的子宮裡，無法逃開。」

當貝克特的母親（May）患上柏金遜症及跌倒臥床期間，貝不間斷地陪伴在側。他看到臥床的May活於惡夢及幻覺中，對於陪伴在旁的貝來說，目睹母親的身與心受盡痛苦的煎熬，心感切膚之痛。最後，May於1950年8月離逝，這對貝來說是一個沈重的打擊。他對於自己過往未有陪伴母親，及未能成為母親心目中理想的兒子而感到非常內疚及痛悔。

Footfalls與貝克特和他的母親

在 Footfalls 一劇中，May不停在地板上來回踱步。而現實中的May亦同樣經常徹夜難眠而在房中不停踱步。還有劇中提及「……個地板，茸茸爛爛，曾幾何時鋪過地氈」和「需要聽到腳步聲」，而現實中的May 亦曾要求去除部分地氈，以讓她可聽到步行地板時所發出的聲音。這些也正與 Footfalls 的內容互相呼應。

May存在嗎？

如果那把聲音是May想像而產生的，那麼May又真的存在嗎？於1935年，貝克特曾出席心理學家榮格（C. G. Jung）的講座，並知道他有一個奇怪的女病人：「這個女孩子並沒有活著，她存在但沒有直正出世。」榮格雖然沒有詳細解釋何謂「沒有真正出世」，但可以明白他所指的是一個人並沒有健全的意識，就好像夢遊一樣。在此劇中，May在第三段的獨白開始時曾以第三身份這樣說：「冇耐之後，當佢好似未曾存在過，無存在過，佢開始遊蕩。」後來在說Amy故事的時候又說：「我冇見到，冇聽到，任何嘢，我唔個度。」到全劇最後十秒，燈再亮起時，已沒有May的蹤影，May與Amy一樣 ──「唔係個度」。著名演員Billie Whitelaw曾問貝克特，究竟May是否鬼魂？他回應說：「那倒不如說她並不在那兒。」（Let's just say you're not all there.）貝克特沒有指明May是鬼還是人，但她來來回回沒有生命、沒有終止地踱步，就好像鬼魂一般被一些事情纏繞著（haunting）。

【本文摘錄自零九年九月底出版的《貝克特的迴光與足跡》導賞手冊一書】

愛麗絲劇場實驗室
演出日期：2009年9月10至13日
演出地點：前進進牛棚劇場

詳情：http://www.alicetheatre.com/performance.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