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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Brustein給年輕演員的信件
陳瑞如

舞台上的智慧:致年輕演員     Letters to a Young Actor

書名:舞台上的智慧:致年輕演員/Letters to a Young Actor
著者:羅伯特‧布魯斯汀/Robert Brustein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Basic Books

在眾多談論演技的理論書籍中,當提到成為演員的首要條件時,無論怎樣,都會強調擁有「天份」的重要性。不得否認,天份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可說是上天的恩賜,當然,要成為演員的話,亦必須加上後天的培育,例如學習掌握心理技術及外部形體訓練等等。

但是,在競爭日益劇烈的劇場界中,除了天份之外,還要多一份「堅忍」!對準備投身到劇場工作的年輕演員來說,師長們必定會再三強調及提醒。正正就如作者在書中所說,這是有關「毅力」的問題。早在第一單元,作者已經語重心長地說:

    在演藝界獲得成功的一個最重要標準就是,無論怎樣令人氣餒都能堅持到底。我認識一些才華橫溢的演員,但他們無法承受被拒絕和失望之痛,因而功敗垂成;也認識一些先天稍有不足,但因為堅持不懈和充滿勇氣而最終獲得成功的演員。(p.11)

真的,以上這番說話,你問任何在劇場從事多年的人,他們同意之餘,還會會心微笑,因為,他們都經歷過。是堅持,還是放棄,全看自己。命運始終掌握在自己手上。

說回這本書的作者,到底他是何方神聖?記得以前在灣仔的曙光書局,表演藝術一欄有一本名為《革命劇場》(The Theatre Revolt) 的書,很後悔當時沒有購買,因為這本書非常出名,著者是羅伯特‧布魯斯汀,亦即本書的作者。

羅伯特‧布魯斯汀 (Robert Brustein, 1927-) 是美國著名的劇作家、導演、劇評家。他曾經撰寫過十多部戲劇論著,監製和執導的舞台作品超過二百多部。1966-1979年期間任耶魯大學戲劇學院院長,期後任教於哈佛大學,分別創立耶魯大學劇院 (Yale Repertory Theatre) 和 哈佛大學劇院 (Harvard Repertory Theatre),並擔任藝術總監。他所創立的美國常備劇目劇院 (American Repertory Theatre) 曾獲得普立茲獎及東尼獎等戲劇最高榮譽。德高望重的他,亦是許多著名電影和舞台演員的良師益友。

全書共分四個單元:啟程、在路上、成熟、工作,布魯斯汀循序漸進按階段講解,引領年輕人經歷每個階段,從選擇表演這個行業開始解讀,再講述戲劇學院中研習戲劇的情況,以及戲劇學院畢業後投入不同表演媒體的抉擇,最後便是從事表演工作期間面對劇場上不同崗位和機關人員的「合作指引」。在提出種種現象和問題的同時,作者引用多年從業經驗來表達見解及提供建議,還引用多位著名演員、導演及戲劇家的故事來引證。由於文化背景不同,加上有些部份所講的是美國劇場的特有現象,所以不熟悉美國劇場的讀者可能難以體會及明白,例如百老匯商業劇場的殘酷、演員工會的不公平對待,又或者是報章雜誌上不公正的戲劇評論對劇場界所造成的傷害等等。可是以上種種看似與本地劇場無關,但亦不排除本地劇場亦有同樣的潛在問題及危機。所以若在甚麼事也未發生之前,能夠從本書中借鑒,從而避免問題及危機出現的話,這就是最好不過。

對我來說,本書令我最感興趣的就是論述如何正統地培育一個演員,布魯斯汀在書中有云:

    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作為基礎,因為他的技能一直是開始表演培訓最為行之有效的方法。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只是一塊基石,而非整個大廈。(p.43)

看到這一段時,我不禁掩卷嘆息,因為在現今本地劇壇,我往往會聽到一些人說斯氏體系已經過時,甚至有些沉迷「搞」實驗劇的年輕人輕視斯氏理論的重要性、否定斯氏體系的實用性,見到的就是空洞洞的表演,看不到活生生的角色 (無論是任何風格及種類的戲劇,演員與角色融合是必須的) 在我眼前,亦不見得是有創新意念的戲劇,這個情況只會令劇場倒退!

在演員學習表演的過程中,作者強調文化素養和實際舞台經驗都是同樣重要的,良好的表演培訓課程,不但要塑造演員的思想和形體,還要塑造演員的才智和情感。

其實在香港有很多演員都覺得他的天職只是演戲,因為他們是「演員」。到了今時今日,要在這個時代中生存之餘,亦想被人尊重的話,演員必須增強自身的文化素養,演員亦是一位藝術家,他必須對藝術有深厚的認知,還應有一份使命感,就是提高社會大眾對劇場文化藝術的鑑賞力。不是要取悅觀眾,而是要帶領觀眾邁步向前,這才是藝術家的天職。

    戲劇的本質就是不斷變動,實際上,對於一個年齡段的觀眾來說具有創新意義的事物,對於下一個年齡段的觀眾而言其實毫無新意,這就是戲劇的命運。(p. 139)

移步不換形。就讓我們隨著時代的步伐走,走得更前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