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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陳恆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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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對了!相片中的男子是 Malcolm McDowell。
對!這一齣不是史丹利·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的《發條橙》(A Clockwork Orange)。
這一齣是比《發條橙》早兩年推出的電影,名字是 if....。
我沒有打錯,這部被外國人尊為 cult film 的作品,是用四個 dot 而非三個。
導演是英國的林賽‧安德森 (Lindsay Anderson)。

讀中學時,我用了零錢買了一本名為《威尼斯、坎城影展》的書 (坎城是 Cannes 的台灣譯名)。書中有一幅令我印象深刻的劇照,是一個年輕小伙子伏在類似體操用的木馬上,好像是被人毒打的情景,還有一幅好像是公共浴室,一眾男孩赤身露體的劇照,書上介紹這齣電影的名字是《假如....》,於1969年的康城影展中獲金棕櫚獎。

之後,名字一直印在腦海裡,但多年來未有緣份觀看此片。直至上月即2007年6月19日,美國 The Criterion Collection 推出了它的 DVD 雙碟版,我才一償心願,看了這齣 cult 片。

此片導演林賽‧安德森 (Lindsay Anderson)生於1923年,卒於1994年,踏入電影界前,他是一位影評。他除了拍攝劇情片之外,亦有拍攝紀錄片,在五十年代末期,他與志同道合的電影工作者,一起推動一個名為「自由電影運動」(Free Cinema Movement) 的紀錄片拍攝運動。

「自由電影運動」主要成員除了林賽‧安德森之外,還有卡雷爾‧賴茲 (Karel Reisz)及東尼‧理察森 (Tony Richardson) 等,作品有他們或這個運動的理念主要是:

1. 強調電影製作人的自由
2. 電影製作人應成為當代社會的評論家
3. 電影製作人和評論工作者應“承坦義務”

所謂“自由”,根據李二仕在其《英國電影十面體》一書中所說:

    這裡所談到的核心詞“自由”,即使對現今的創作也有積極指導義意:電影人有能力通過自己的影片表達個人獨立的見解,而且電影人應該擺脫商業電影製作系統強加給他們的種種限制,尤其是要通過作品發表對當下社會的認識和看法,隨時為捍衛自己的價值觀而鬥爭。

李氏亦指出「自由電影運動」秉承及發揚了三十年代的英國紀錄片運動 (British Documentary Movement),尤其是「現實主義干預社會生活的傳統」。「自由電影運動」亦最終影響了五十年代尾六十年代初興起的英國新浪潮 (British New Wave) 電影,經典的作品例如有東尼‧理察森的《憤怒的回顧》 (Look Back in Anger) 及《蜜的滋味》(A Taste of Honey),還有林賽‧安德森的《如此體育生涯》(This Sporting Life) 等,大部份都是一些批判社會及注重工人階級生活的影片。

說回《假如....》這齣電影,同樣地,此片亦是批判英國社會現象,而集中點則放在英國的教育制度。對於有關英式的教育制度及校園生活的種種,腦裡隨即浮現年艾倫‧柏嘉 (Alan Parker) 的《迷牆》(The Wall) 中的某些片斷,但這些片斷只是主人公意識中的斷章、回憶。而《假如....》卻是一整齣在寫實風格中帶有點瘋狂荒誕超現實,諷刺英式教育隱藏暴力傾向的…電影。

《假如....》的故事發生地點是英國一間男生寄宿學校,主人公分別是Mick(由 Malcolm McDowell 飾演)、Johnny (由 David Wood 飾演) 及 Wallace (由 Richard Warwick 飾演)。這三個不同性格但在某程度上都是反叛的年青人,在影片中,三人不斷做著反建制的行為,皆因他們身處在傳統建制的牢籠裡 (寄宿學校),感到侷促與不公。戲一開始,就呈現出那間寄宿學校的管理架構:高年級學生負責「管治」低年級學生,他們擁有無上權威,而學弟們必須服從學長的命令,即使是人身攻擊、甚至嚴刑拷打也要默默承受。而本來被視為「優良傳統」的暴虐行為最終都迫使 Mick 及朋黨們革起命來 (在被罰清理禮堂的雜物時,竟然發現槍炮等軍火!),在校慶當日,誓要將學校夷為平地。

林賽‧安德森除了拍出壓迫者與被壓迫者之間的關係及對峙的狀況外,Mick 與 Johnny 偷電單車、Mick 與餐室女侍應「鬼混」以及 Wallace 與學弟 Bobby (由 Rupert Webster 飾演) 的同性戀戀情等,正拍出年輕一代對當時社會道德規範的反抗,甚至破壞。此外,「鞭笞」與「浴室」都成為經典的情節與場面。

究竟林賽‧安德森想透過《假如....》諷刺英式教育製度,還是別有用心?台灣電影學者李幼新有以下的說法,令人深思,現摘錄之與大家分享:

    《假如....》片中的那間公立男校,其實是一個國家(甚至全世界)的縮影:假如政府(或少數高官要員)採取高壓手段,藉民主之名而行獨裁之實,還自詡為是承襲優良傳統,那麼,縱然大多數的人民敢怒不敢言,可是遲早總會有不怕死的民主士起而革命的。

這張 DVD 有兩張碟,disc one 是影片,disc two 是一些訪問節目的攝錄,例如有2003年 Scottish TV 攝製的節目 Cast and Crew 和演員 Graham Crowden 的錄影訪問以及收林賽‧安德森和 Guy Brenton 於1954年合導的紀錄片名作《星期四的孩童們》(Thursday's Children)。在 Cast and Crew 這個節目裡,一班與安德森在《假如....》一片中並肩作戰的幕後功臣,如編劇 David Sherwin、監製 Michael Medwin、攝影 Miroslav Ondricek 及副導演 Stephen Fears (現在已是國際知名的大導演了) 等,一起暢談與安德森工作的點滴。我們可以從 Miroslav Ondricek 口中得知這部電影為何是黑白與彩色部份,以及從 Malcolm McDowell 透過節目中的錄影採訪,了解他與餐室女侍應「鬼混」的拍攝過程及構成經典鏡頭的來龍去脈。

而另一個是飾演戲中歷史老師一角的 Graham Crowden 的 video interview,他在訪問片段中談起安德森對演員的演技要求,亦揭示出安德森雖然滿腦子新念頭,但他亦會聽取演員的意見,甚至會採用演員的想法及構思,難怪幕前幕後的工作人員都很尊重他。

愛之深,恨之徹。Graham Crowden 在訪問中正正道出安德森對家鄉英國的感受,以及把一生奉獻給電影的原因。

除了電影方面的貢獻,林賽‧安德森在英國劇場界也甚有影響力,他不但是知名的劇場導演,亦是六十年代尾七十年代中,英國皇家宮廷劇院 (Royal Court Theatre) 的聯合藝術總監。

後記:飾演戲中 Johnny 一角的演員的樣子及名字 (David Wood) 好像有些似層相識,後來在網上翻查資料後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兒童劇場的專家大衛伍德,他被《時代雜誌》 (The Times) 譽為「國家的兒童戲劇家」(The National Children's Dramatist),我有一本名為 Theatre for Children 的書,就是他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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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分享,我都睇過此片,有很震撼橋段,能反映社會狀況,加上Malcolm McDowell精采演出,難怪kubrick一看就喜歡他,可能沒有這套片,A clockwork orange就不能誕生。


[引用] | 作者 ming | 27th Apr 2009 | [舉報垃圾留言]